白文理所當然仍是一頭霧水：“什麽對了？”

顧諾辰又端坐起來，客氣地面對白文：“白小姐，我知道你是小意很好的朋友，所以想來跟你說也沒什麽大礙，你覺得周梓林這個人怎麽樣？”

“了解不多，但出手大方，為人客氣，看起來是一個很好的人。”她想了想又說，“至少對小意很好。”

“那如果我跟你說此人心機深沈，居心叵測呢？”

顧諾辰狼一般的眼神直勾勾地盯著白文，白文的心不禁顫抖起來，同時又覺得沒什麽想不通的。

“也……可以理解。”她的眼珠子不禁打起轉，回想著與周梓林僅有的幾次交集，“好歹，他這麽年輕，一步一步爬到今天這個地位也不是一般人隨隨便便可以做到的。”

顧諾辰點了點頭，算是認可了她的說法。他站起來，走到旁邊的櫃子旁拿出了一次性紙杯，用暖壺倒水。

“小意有跟你說過我們為什麽離婚嗎？”端過滿滿的熱水，他把被子遞到白文面前。

“謝謝。”白文擡起頭，謹慎地看了他一眼，“據我所知，你們當初在一起領證結婚也不是由於自由戀愛吧，好像，有別的原因。”

白文微微抿了一小口水，眼睛卻直直地看著地板。顧諾辰沒有想到眼前這個看似柔弱的女子會來這麽一問，好像是把自己遞給她用來刺向周梓林等人的劍轉頭指著他自己，不過，好在他問心無愧。

顧諾辰揮揮手：“是，那只是初衷，我們為了各自的目的走到一起，不過後來我們已經真心相愛了。”

“真心相愛？”白文冷笑一聲，“不是吧！怕是小意無可救藥地愛上你，卻被你棄如敝屣，早已當作墻上的一抹蚊子血了吧！”

“不是這樣的！你……”顧諾辰的火氣立刻就上來了，不過現在的他學會了怎樣迅速冷靜下來，更何況實在小意的朋友面前，不能失態。

“看來小意是跟白小姐說過的。”顧諾辰把玩著桌子上與蘇小意曾經的合照，“婚後我跟小意的感情還算不錯，偶爾有些小吵小鬧但卻也無傷大雅，直到那天在公寓裏被小意撞見的那一幕……”

一個大男人，話說著說著竟也能說不下去。白文的內心不眠對眼前這個男人升起些許同情。

“咳咳。”顧諾辰輕咳兩聲，穩定了一下情緒，“不管白小姐信與不信，我自然都是有辦法查清楚真相的，目前的話我已經掌握了一些線索，只要假以時日，相信……”

“你們男人是不是通常都是用這種話來哄騙女人的。”白文的話從不遠處悠悠地飄來。

只要假以時日……曾幾何時，她被這句話哄過多少次，每一次她都相信，可每一次都是一場空。

“是真的！”顧諾辰覺得女人地腦回路簡直不可理喻，“我真的已經掌握了一部分線索，等有實質性進展地時候就可以證明那天的事確實跟我無關。”

白文靜靜地看著顧諾辰，目光冷漠而幽邃。

“這些保證你跟小意講去。”說完轉過身就準備離開。

原本她還覺得顧諾辰是一個彬彬有禮，有分寸，拎得清的人，可是現在看來，他跟外面那些只會說甜言蜜語地花心男人喲蘇很麽區別，她覺得失望，甚至覺得自己根本不應該來跑這一趟。

“白小姐，白小姐！”顧諾辰立刻起身想攔住白文，可白文根本不停，仍是撐著往外面趕。

“白文！”

白文停住腳步，緩緩地轉過身，儼然是被顧諾辰地語氣呵斥到了。

零零零！

辦公桌上的電話不合時宜地響起，顧諾辰皺著眉頭不去理會，而是起身走到白文旁邊把她拉坐在椅子上。

電話仍然在響著，伴著並不歡樂的氛圍，確實有點惱人，顧諾辰頓了頓，還是轉過頭回到辦公桌旁接起了電話。

“餵，你好。”

“你好，是顧總吧，我是幫您修電腦的小王啊，我有事跟你說。”電話那頭是一口不太標準的普通話。

“我現在正忙，有什麽事，過會兒再說。”

“顧總，過一會可能我就不說了，是關於蘇氏的設計總監蘇小意，我想，你應該是需要這些信息的。”

“什麽信息？”顧諾辰一聽到與蘇小意有關，神醒了大半，“好吧，我在辦公室等你。”

匆匆掛了電話，他看看還端坐在椅子上的白文：“IT部門的小張，幫我調查過電腦病毒的事，說有跟小意相關的重要事情要，你就在這坐著吧，也正好了解了解。”

尷尬於剛才對待顧諾辰的態度很不禮貌，白文有點不好意思地撓撓頭，沈默了半天只憋出一個“嗯”字。

兩人在辦公室喝著茶，像是有默契一樣誰也不先開口。不一會，小張抱著一頓文件敲了敲門。

“顧總。”

“嗯。”顧諾辰微笑著示意他進來，沒有要搭把手的意思。

小張體諒顧諾辰身為總裁確實沒有必要替他這樣一個小嘍啰拿東西的心情，默默地把文件擺在書桌上。

“顧總，不知道你還記不記得上次我幫你查手機賬戶和郵箱被盜用一事？”

“當然記得，兩次登陸地都在蘇氏，分別給王妮妮王小姐和蘇小意蘇小姐發了不屬實的信息，怎麽樣，有進展了？”

顧諾辰瓷娃娃的臉上又湧現出了意思緊張，他定定地看著小張，希望可以很快地知道結果。

“咳咳。”小張撫撫嘴角，眼咕嚕轉啊轉，到底還是開了口，“實不相瞞，顧總，真的很抱歉，那兩次都是我幹的。”

夏夜的風在高樓層的窗外輕輕地吹著，連到屋內的人，感覺都是一陣陰涼，這種涼是直通心底的，像是風濕了的關節，禁不起稍稍一觸碰。

“我破壞了你公司和家庭網絡上建立的防火墻，盜取你的賬號和密碼，分別給兩位女孩子發了那樣的短信，唔，你也知道，目的就在於……大約就是讓顧總您左右為難把！”

小張說得倒是沒心沒肺，但這幾句話停在顧諾辰耳朵裏就顯得格外刺耳。

畢竟，他之前還是很信任他，有一提拔他的呀！

顧諾辰眼神一轉：“你為什麽選擇在這種時候跳出來告訴我這些？”

那邊小張露出一絲怪笑，被顧諾辰眼角犀利的眼光一閃，硬是給逼了回去。

“做這種事到底是不太對的，再說顧總您給我升了官加了薪，我總歸是向著你的呀！”

“嗯。”顧諾辰若有所思，“我大概知道了，你下去吧。”

“顧總，您不想問問我是誰讓我這樣做的嗎？”

還能是誰？蘇沫啊蘇沫，你能不能選擇高明一點的辦法，找一個不會這麽容易把你的計劃全盤向其他人推出的人。顧諾辰在心裏冷笑著。

“嗯？是誰？”顧諾辰漫不經心地詢問著。

“蘇沫。”小張把手貼在耳邊，，像是怕什麽人聽到一樣。

顧諾辰笑了：“我一早就知道，除了她不會有別人了。”

小張像是被人打了一臉一樣，耷拉著腦袋，一臉委屈地看著顧諾辰，顧諾辰自顧自地與白文交談甚歡，直到小張一聲長嘆。

“那個……顧總。”小張結結巴巴，“我最近呢，因為家裏欠了一點錢，日子過得很緊，你就看在我剛剛為你提供的消息的份上，能不能借我一點錢，給我家庭周轉一下。”

顧諾辰看在眼裏，心裏明白了大半，真的是家庭困難嗎？作為一個局外人想都不敢想，但他決定保留住他一點面子。

“多少錢？”

“一萬八……一萬五。”

顧諾辰掏出錢包，擡起頭深深地看了小張一眼，排出幾十張大鈔。

他舉著手裏的錢在對方面前晃蕩：“這裏是兩萬，除了把欠款還清，其他用在自己該花的地方。”

小張接過錢，大喜過望：“謝謝顧總，謝謝顧總！”

說完便轉過身，連一句再見的的禮貌用語都沒有。顧諾辰搖搖頭，目送著小張的離開，啪啪的掌聲從身後響起。

“確實有大家風範，傳聞中慷慨大方、說一不二的顧諾辰就是你吧。”

不知不覺，白文就走到顧諾辰的身側，手裏端著剛才那杯茶，全然沒有了剛才的戾氣。

顧諾辰低著頭，這樣看起來確實是謙卑有禮的：“白小姐，你也看到了，首先我叫二位女士去公寓都沒有理由，又怎麽可能會有後續的事呢？”

此刻的白文是有點信了，特別是結合他之前那一副可憐巴巴的樣子，讓人真是不得不去跟她認真，但此刻的白文並不想跟他探討這些毫無意義的話題。

“那依顧先生看，這件事情應該是怎麽樣的呢？”

白文的態度終於由質問變成了請教，顧諾辰懸著的一顆心總算是放下來一半了。

“我想我已經了解這件事情的前因後果了。”

“哦？”

“今天正好被你看到了，小張證實，蘇沫指使他運用IT技術竊取了我的郵箱，致使我被願望這麽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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